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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何老师一时语塞。后来他根据自己的亲身经历,发奋写出了《大饥荒中的何家坝》,与另一位四川作家东夫写的《麦苗儿青菜花黄——川西大跃进纪实》,一个在微观,一个在宏观,回答了学生的疑问。 这两部著作,一如他们的右派前辈,叙事平和、解嘲、机智、幽默;一如前面那位地震家里死了4口人的老者,很朴实很宿命地讲述着惊心动魄的故事。 他们的故事好像不完全是讲给别人听的,同时是讲给自己听的。像是自言自语,自我救助。故事告诉了别人,其实也是解脱了自己。自然和人为的巨大灾难降临的时候,压在身上的东西太沉重了,你会在这种达观和幽默的叙事中看到一种卑微的持续的不满、不服,和害怕伤及自己也害怕伤及别人的有节制的唠叨。经受如此苦难,我唠叨一下还不行么? 在成都召开的一次汶川地震的学术研讨会上,一位人类学家说,四川人有自己独特的文化人格,不研究这种文化人格,就不可能进行创伤心理治疗。他不相信北京、上海的心理学家唱呀跳呀能解决多少灾民的心理问题。这个说法有一定道理。 无论面临怎样的灾难,四川人有自己救助自己的一套生存策略,生命哲学。什么是达观?达观就是不认死理,不较死劲,东方不亮西方亮,另辟蹊径。什么是幽默?幽默是一种宣泄,一种渺小、无奈和恐惧的心理宣泄,转换看世界看事物的方式、角度,变被动为主动,进行自主自洽的自我拯救。总之是“因势利导,顺其自然”,顺势应变。 这也是李冰治水,兴修都江堰的思想。这种治水思想让成都平原成为“天府之国”,2260多年享其利,由治水而治国,渐次演变为一种政治哲学思想。 四川人在以自己的方式向自然向人类表态。这种表态是血液中的,命定的,如同所有发生过的大灾难,依然不可逆。如此应对灾难,不啻是人类社会一大财富。 地震20多天后,我去了四川灾区。我最关心都江堰。二王庙已经震毁关闭,都江堰还在运行。我研究水利,都江堰是我百去不厌的地方。这里有四川人的大智慧在。这种智慧,治水也好,治国也罢,亘古不变地摆在那里,没有任何歧义。至此,谁笨谁聪明,高下立判。 2001年我在青城山写作,常去都江堰岷江畔的大排档宵夜。临江100多米,江水滔滔,大雨磅礴,灯火通明,吃客觥筹交错,喝五吆六,吃的波澜壮阔。有人说,都江堰人有“五块钱消费”一说。早上起来,洗漱毕,吃了早点,搭辆三轮车去茶馆,要一杯茶,中午饿了,要一碗小面,该聊天聊天,该睡觉睡觉,傍晚时分再搭三轮车回家吃夜饭,一天下来,除了早晚两餐饭,五块钱搞定。煞是逍遥自在。 跟成都一 上一页 [1] [2] [3] [4] [5] [6] [7] [8] 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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