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7日上午,我正忙活着一篇短文,电话铃声突然打断了的思路。 我只好拿起话筒,话机那头传来了“刘宝善会长因脑梗塞于昨夜11时去世”的消息。 噩耗传来,我惊傻了,半晌都没醒过神来。 初识刘宝善,是在政协时。那是1990年9月,在运城市(现盐湖区,下同)政协八届一次会议上,他被选为主席,我被选为秘书长。 谁知,我俩搭班,一干就是两届、八年;后又同时退休、同时到“老促会”工作,他是会长,我是常务理事,又是九年。期间,有过矛盾,也有过争执,有时几乎是“不可调和”的,但相处愈久,心就愈通,对他的人品也就愈加敬重! 他,干一行,爱一行。他当过教员,干过临猗县审判办主任,任过运城市委纪检书记、政协主席。不管干啥,他都一丝不苟,多次被评为省、地、市先进个人。退休以后,他壮心不泯,带着高血压、糖尿病、脑血栓等七种疾病,全身心地投入老区建设事业,特别是发现原稷麓县抗日县政府所在地——上王乡牛庄一顷坡自然村解放50多年了,还点的是煤油灯,走的是羊肠道、吃水得靠扁担从山下挑时,他就四处奔号,呼唤全社会支持老区村。终于在区委区政府和个职能部门支持下,一次性投资60万元,结束了牛庄“吃水难、行路难、用电难、上学难”的历史。之后,又帮助该村及时调整产业结构,实施退耕还林工程和劳务经济富村战略,仅数年时间,就使这个老区特困村从年人均纯收入600多元递增至了4300元,被群众誉为“老区的孺子牛”。 他,特别“扣门”,有人说他“花公家钱就象抽他的筋”。还在政协时,一度公款旅游风行,不少同志建议我:“给主席说说,让咱们也出去逛逛。”我也有点心动,就找他商量,可他就是不答应。经我再三磨蹭,他才接受了我想出来的“良策”:“每人两千元,分批行动。”谁知,就在成行的前一天晚上,他却突然打电话给我:“我看,还是不要去了吧!我们不能违反党的纪律啊。”经过那次“搅量”,我确实服了他了。到了老促会后,他越发扣得紧了。他亲自管财,就连司机加油他也要和人家计算公里。后来,工作用车被政府收回,下乡调研只好打的。他怕多花机关钱,就便宜用外甥的车。事先讲好“毫多少油加多少油”,可真到加油的时候,他却和人家搅劲,竞把人家的底油也算成了自家的,弄得外甥和秘书长都啼笑皆非。不过,知舅者,莫过外甥也!外甥忙说:“算了算了,就是白用,我也给。” 他,奉公廉洁,做事爱讲原则。一次,政协去某乡视察,行前他让我打电话,说午饭就安排在乡里,吃家常饭就行。 我按照他的意见通知了乡里,但某乡却按照惯例准备了席面。 他火了:“志英!为什么不给人家说?” 我急忙把他拉到一边,说:“说了,说了!可人家准备下了,你就不要再说什么了,省得挖了人家脸,不好看。”可他,却非要人家把席面撤去不可。 我急了,忙说那位乡书记:“不是让你准备家常便饭吗?” “是啊。没有特殊呀?!” “七碟八碗,还不算特殊?” “不特殊啊!市里来人,那一个不是这样?何况今天来的是政协领导!” 刘宝善却说:“不管其他人怎样,我们吃四菜一汤!” 到老促会后,他做得更绝。我们经常下乡,却很少在老区吃饭,他说:“不能给老区加重一点负担。”每次都是回到中途,找个小饭店,吃碗面条了事。 他,我太熟悉了。一次下乡回归途中,说起了往事,我小心翼翼地问他:“你为什么凡事都那样认真?”他望了望我,稍顿,才坦然地道出了心底话:“我不象某些人说得那样糟,也不象有些人说的那样好,我只是想好好地做人。一个‘人’字,虽然只有一撇一捺,但要真正把它写端正却不那么容易。我这一生就是想要写好这个‘人’字。” “噢——”,一路上,我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总是仰望车棚,细细品味,直到小车回到机关嘎然而止,我才如梦初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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