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学网站》有一篇文章题为《“绕床弄青梅”的“床”》,认为李白《长干行》“绕床弄青梅”的“床”是“睡床”。其实,产生这种错误解释的原因是作者没有联系诗的前两句所交待的环境。且看这首诗的前四句:—— “妾发初覆额,折花门前剧。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 诗句说得很明白:小女孩是在“门前”“折花”戏耍,折什么花呢?就是梅花。梅花树在哪儿?就在“井床”外边。这时候,小男孩骑着长竹杆,口中喊着“驾!驾!”,直奔女孩而来,绕过井床帮助小女孩“弄青梅”,具体情节可能就是摘下一枝青梅替女孩子簪到发髻上。宋·梅尧臣诗句:“绿草旋抽心,青梅犹带萼。”青梅就是所折之“花”。其词句:“青梅梅叶未藏禽,梅子青可摘。江南小家女,手弄门前剧”,“青梅”指梅花树,“梅子”与“青梅”并列而不同,与此诗意境大致相同。宋?郭茂倩《乐府诗集卷九十九·新乐府辞十》:“笑随戏伴后园中,此时与君未相识。妾弄青梅凭短墙,君骑白马傍垂杨。”这是“墙头马上”的故事,与“青梅竹马” (“七岁曰竹马之戏。”)相比,男女主人公已逾“两小无猜”的年龄,但其情境则十分类似。可见,“绕床弄青梅”这一典型剧情是在室外上演,并非在室内。另外,“青梅”也是复指前面的“花”,如宋·张先《张子野词》:“青梅又是花时节,粉墙闲把青梅折。”当然,把它理解为带花的梅子也未尝不可,如宋·叶梦得《定风波(与幹誉、才卿步西园,始见青梅)》:“破萼初惊一点红,又看青子映帘栊。冰雪肌肤谁复风?清浅,尚余疏影照晴空。”既有花,又有子,“青梅”意象更加丰富,颇有情致。有中国诗词中,“青梅”这一意象的广泛运用是源于《诗经·摽有梅》,是青春、爱情、婚恋的象征。此不赘述。 可见,诗中“床”字并非“睡床”,有见过谁家梅树种在卧床边的吗?梅树种在井边,符合生活常理,《全明词》中有一首回文词可证,其句曰:“井边梅弄影,影弄梅边井。” 把“绕床弄青梅”之“床”误解为“睡床”,不光是现代人,古人也有。例如,明·江南詹詹外史《情史卷十三·情憾类》:“我昔正髫年,笑骑竹马君床边。手持青梅共君戏,君身似玉颜如绵。”这诗句显然是受了李白的启发,因为在“睡床”上“弄青梅”,对于恋爱主角(青少年男女)来说,更富有浪漫气息,这种由误解导致的深情想像,在文学创作中,应该予以充分肯定。但对“两小无猜”的儿童来说,“绕床弄青梅”似乎没有多大情趣,还不如在庭院中疯玩痛快呢。其实,“弄青梅”在李白此诗中是指摘弄梅花(复指“折花” [1] [2] [3] 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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