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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着青石板路
逆着潺潺流水
踩着圣哲先驱的脚印
到哲蚌寺走马观花
蓦然凝神
满心眼儿的迷惑被朗朗的辩经声
打得散乱
只能是秋风过耳
他们比玩石还要坚硬的道理
对我来说恍如隔世
远远望去
荒山秃岭中耸峙着富丽堂皇的宫殿楼宇
细细打量
一堆雪白的大米供养着高深莫测的智慧
他们争辩的
不是泾浊渭清的论断
不是鱼儿和水的乐趣
不是黄与黑坚与白的差异
也不是白马非马的命题……
风儿传来一阵阵朗笑
是胜利了还是失败了
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胜利者也许得到了真谛
却忘记了语言的来龙去脉
失败者也许还在苦苦寻觅
一只能捞到真理的箩筐
或者竟是一只能踢死野兔的马蹄
如果与石头草木辩论
就只能听到些粗糙的天籁之声
如果与自己争辩
就只能是左手与右手较劲
胜负难测
只能与别人辩论
只能像从鸡蛋里挑骨刺那样
喋喋不休的辩
年复一年的辩
一层一层的辩经台
一茬一茬的辩经人
一级一级的辩论着
哲蚌寺的辩经场
在浓林密树的掩映下
风景年年依旧
依旧春水东流
依旧秋风过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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