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还来花下眠。半醒半醉日复日,花落花开年复年。”桃花仙人何等逍遥,何等快活,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地醉酒赏花。这里的花与酒已不完全是诗人藉以谴怀的外物,简直就是诗人生命的一部分,或者说也成了独立的生命个体,花、酒、仙融为一个和谐的整体。以上几句,可谓作者自况,意象生动、鲜明而有深义。那个曾经幻想“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的学子唐寅不见了,那个烟花柳巷醉生梦死的风流才子唐伯虎不见了,痛也痛过,乐也乐过,在经历了几年放浪生活之后,先生还是选择逃离闹市,为自己选定这一处世外桃源,开始了平静的隐居生活。虽仕进无门,然毕竟身有所寄,又值壮年,美景逸思,一咏成诗。“但愿老死花酒间,不愿鞠躬车马前。”此句承上启下,道出了诗人的志趣所在:与其为了荣华富贵奔波劳碌屈膝求尊,何如在花酒间快活逍遥:“车尘马足显者事,酒盏花枝隐士缘。若将显者比隐士,一在平地一在天。”“车尘马足”相当于今天大排气量的豪华轿车和宽大舒适的办公室,只是富贵者、显者的趣味,而花和酒注定与贫者、隐士结缘。如果用金钱和物质来衡量,这两种人两种生活自然有着天壤之别,但换个角度去理解,那些富贵者、显者须得时刻绷紧神经,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地过活,而贫者和隐士,却能多几分闲情,多几分逸趣,活得更加自然、真实、轻松和快乐。以上几句全用对比描写,感情在激烈的碰撞中展开,每一句中因用韵的关系,前紧后舒,充分表现出先生傲世不俗的个性和隐士生活的的超脱与释然。 然此中真义、个中真情并非人人悟得个个见赏,君不见“别人笑我忒疯癫”?而“我”却不以为然:“我笑他人看不穿。”难道你们没有看到,昔日叱咤风云、富贵至极的君王将相,如今又如何呢?不但身已没,势已落,连花和酒这些在他们生前不屑一顾的东西都无法奢望了,甚至连坟茔都不保。如果他们在天有知,也只能无奈地看着农夫在自己葬身的土地上耕作了。 “不见五陵豪杰墓,无花无酒锄作田!” 一句收尾,戛然而止,余味绵绵,回味无穷。 这首语言浅近、回旋委婉、近乎民谣式的自言自语,却蕴涵着无限的艺术张力,给人以绵延的审美享受和强烈的认同感。正如唐代大文豪韩愈所言:“夫和平之音淡薄,而愁思之声要妙;欢愉之辞难工,而穷苦之言易好。是故文章之作,恒发于羁旅草野;至若王公贵人,气满志得,非性能好之,则不暇以为。”(韩愈《荆潭唱和诗序》) 在传统文化中,桃有驱鬼辟邪之功效,然自晋代陶渊明《桃花源记》始,桃花便更多地被用来表达隐逸情怀了。“桃”与“逃” 谐音,因而有消极避世之意。唐寅先生的《桃花庵歌》更是将隐逸情怀表达到了极致。 而一个现代姑娘在经历了失恋伤痛后,写道:“很有些鄙夷桃花的矫揉造作和不禁风雨。桃花落在充满 上一页 [1] [2] [3] [4] [5] 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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