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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叶。玉容娇俏,惹蜂引蝶。妩媚芳踪,莺啼燕舞。疑似瑶池,情钟凡尘。花枝浓艳,雨露凝香。卷絮风头,坠粉飘香,落红成阵。芳蕊向春,花瓣沾衣。微风轻飏,丝雨润壤。繁花深处,采颉幽香。直叫人扣心自问:繁华犹在,人面何处?恰似世外桃源,我辈岂非陶公? 对于春,不同处境的人有不同的感受。宋代河南商丘人石延年(994—1041)写有《燕归梁·春愁》词一首,写得情真意切,叫人十分爱怜:“芳草年年惹恨幽。想前事悠悠。伤春伤别几时休。算从古、为风流。春山总把,深匀翠黛,千叠眉头。不知供得几多愁。更斜日、凭危楼。”在品评这首无论是功力还是意境都十分绝妙的词时,会让人产生些许失落和忧伤。 被奉为诗词之祖的《诗经》中的《周南·桃夭》,用质朴无华的语言、赋比兴的手法,用“桃之夭夭,灼灼(音shuo,华之盛)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桃之夭夭,有蕡(音fén ,实之盛)其实。之子于归,宜其家室。桃之夭夭,其叶蓁蓁(音zhēn,叶之盛)。之子于归,宜其家人。”颂唱了男婚女嫁,“嫩嫩的桃枝啊艳艳的花,美丽的姑娘哪要出嫁,她将把欢乐和美好带给她的婆家。”短短数句,表达出一种喜气洋洋的快乐气氛。在写法上,利用简单变换和反复咏唱,表达了三层不同的意思。第一段写花,第二段写果实,第三段写叶,写花,是形容新嫁娘的美丽;写实,写叶,让我们想得更多、更远:密密麻麻的桃子,郁郁葱葱的桃叶,好一派兴旺景象啊。《周南·桃夭》或许就是后代文人钟情桃花、虚构出桃花源仙境的文学根源罢? 而经历了人生大起大落(被诬在考举人时作弊)的明代文人唐伯虎(1470~1523)写的《桃花庵歌》对于春、对于桃花却有另一番解颐:“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下桃花仙。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换酒钱。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还来花下眠。半醉半醒日复日,花落花开年复年。但愿老死花酒间,不愿鞠躬车马前。车尘马足显者事,酒盏花枝隐士缘。若将显者比隐士,一在平地一在天。若将花酒比车马,彼何碌碌我何闲。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不见五陵豪杰墓,无花无酒锄作田。”这是一首既是自况、自谴又有警世的近乎直白的佳作。 苏州城北有一座废园,原名“桃花坞”,曾经是宋代枢密章粢(zī )的别墅。明代正德二年,唐寅先生将其购置下来,建成桃花庵别墅,自号“桃花庵主”。此后的十多年里,先生就隐居于此,呼朋引类,诗酒度日。“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里桃花仙。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换酒钱。”这四句就象一个可变焦的长镜头,由远及近,将一个桃源仙界呈现在我们面前。短短四句中重复用了六个“桃花”,循环复沓,前后钩连,浓墨重彩,迅速堆积出一个花之世界、神之仙境。接下来的四句便展开一幅“醉卧花间”的美图 上一页 [1] [2] [3] [4] [5] 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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