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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终于等到了暴风雨之前窒抑却又凉爽的空气了。
在广州久居的人不可能不熟悉那种天气:漫长的夏日里,每每积雨云自远而近堆积,土地开始蒸腾一天所吸收的热汽,天空忽地变暗,然而不知从何而来的光线仍然将一切映得惨白。先是闷热,闷得仿佛每走一步都在推开看不见的水汽的墙,被先前强烈的阳光紧紧压在地面上;俄顷便起了微风,忽地风就变大了,雨珠随即重重地打落下来。
这个时候,所有的树叶像是在一瞬间打开了它们的毛孔,空气中弥漫着新鲜汁液的味道。人们惊慌地蹚着积水,商店早早拉好的雨篷哗啦作响。那些古旧的街道,骑楼下是最好避雨处所,也方便行走。雨下得大的时候天地间变模糊了,影影绰绰地望见一辆跟着一辆的汽车溅起巨大的水花,水味盖过了所有气味,那可不太愉快——它马上让人联想到濡湿的地板,潮呼呼的墙,晾不干的衣服,那是刚刚过去的短暂溽闷的广州的春天。人只想呆在干爽的地方,任窗外风雨飘摇,悠闲自在。
此时如果在路上,确确实实地一身水;而那些身在大大小小公司里的,只想着雨什么时候能停。广州偏偏处在亚热带的边缘,不像新加坡,雨虽大却不长久,过一会就晴朗一片,积水很快便干。广州的暴雨竟也是可以连绵数日的,直到天字码头涨水,立交桥下深可及膝。幸好珠江像手指岔开了,再大的水也罕有淹城的洪灾。
…… 每天都有无数的人从各地来广州,一迈出火车站便感到了茫然,在“别人的城市”,打工者像新鲜的枝桠楔入大树,有一种生生被嫁接之痛。在人头涌涌的火车站广场,需提心吊胆地小心扒手,粤语、潮汕话、客家话让人一时找不到方向。地铁还顺畅,大巴和的士一路走走停停的堵车经历,都是广州留给一个初入的“异乡人”定格的记忆画面
就像我十几年前“移植”到广州,全国各地如今仍有大量的人涌到广州和珠三角,特别是每年春节后的十几天,如同一场疯狂的大暴雨被土地吸收。如果说美国是个移民国家,鉴于广州明代“十三行”就开阜的悠久传统,羊城 [1] [2] [3] 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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